接着,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是一截被锯断的烂木头,直挺挺地向后栽倒,重重地砸在雪坑边缘,激起一片细碎的雪粉。
风,依旧在刮。
雪夜重新归于死寂,只剩下别里科夫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在微微抽搐。
伊万诺夫瘫坐在雪坑里,由于脱力,他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渣子。
他颤抖着右手,摸了摸脖颈上那道被别里科夫用短刀生生压出来的血痕。
那道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冰冷的空气往里一灌,疼得他眼角直抽抽。
这就是别里科夫那狗东西留下的最后记号。
伊万诺夫又斜眼看了一眼倒在身边、死鱼般瞪着独眼的别里科夫,那颗原本飞扬跋扈的脑袋现在缺了小半边,红白之物正顺着雪地缓慢洇开。
“苏卡……”
老狐狸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,随后像是虚脱了一样,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雪堆里。
他看着头顶阴沉得化不开的夜空,大口大口地吐着白烟,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牵动着脖子上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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