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医院那条深长的走廊里,浓烈的苏打水味和血腥气搅在一起,呛得人肺管子生疼。
手术室的大门咯吱一声开了,戴着口罩的医生急匆匆走出来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“赵山河呢?人还没回来吗?”
医生那双疲惫的眼睛在走廊里扫了一圈,声音由于极度紧张而变得有些尖利:“不能再拖了!病人现在创口感染扩散得厉害,高烧一直退不下来,再拖下去命都要丢在手术台上!”
大壮猛地站起身,他面色惨白,原本宽厚的肩膀此时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他左手胳膊上那道被流弹擦出来的血口子已经浸透了衣袖,在那儿滴答滴答往地上掉血,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医生,再等等……再等等!”
大壮嗓子眼儿像是塞了把沙子,声音嘶哑得厉害:“山河哥一定能回来,他从来没掉过链子,药一定在路上了!”
医生看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重重叹了口气,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花了表盘的旧手表。
“最多再等五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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