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雨的探测根须开始向前延伸了。不是缓慢的、谨慎的——而是坚定的、几乎是不顾一切的。他越过了那条化学边界,越过了那片烧焦的沙子,越过了那个让他几乎窒息的、浓烈的火的味道。
一米。五米。十米。
在第二百一十米的地方,他的探测根须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沙子,不是岩石,不是水。
是一根根须。
一根不属于他的、极其细弱的、像头发丝一样细的根须。它的表面没有釉质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开裂的、几乎不存在的表皮。它的内部没有液体流动,只有干涸的、像枯井一样的空洞。它没有任何感知能力,没有任何频率,没有任何“活着”的迹象。
除了一个地方。
在它的尖端。
在它最细的、最脆弱的、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小截里,有一个细胞还在动。不是分裂——它已经没有能量分裂了。只是最基础的、最原始的、像心脏最后一跳一样的新陈代谢。那个细胞在把最后一丝能量转化成一种信号。
那种信号的名字叫“求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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