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语言。是用波长。用频率。用那些从几光年外跋涉而来的、疲惫的、古老的光子,在他的眼睛里结束旅程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陆雨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不想看了。是想听。
他在那些光子熄灭的声音里,听到了一个旋律。不是巨树的心跳——那个他已经熟悉了,像地下的鼓声一样沉稳。这是一个新的旋律,更轻,更高,更远。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,在空旷的大地上发出微弱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颤动。
那不是星星在唱歌。
那是这片废土本身的频率。是被埋葬的森林、干涸的河床、盐碱化的土地、和所有在绝望中依然活着的生命,在同一时刻、以不同的方式、发出的同一个声音:
活着。
活着。
活着。
陆雨在那片声音里,慢慢地、不可阻挡地,弯下了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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