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怕自己一动,那个东西就灭了。它甚至不敢呼吸——如果它有呼吸的话。它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凝固住了,像一个捧着最后一滴水的旅人,连心跳都不敢有。
然后它想起来:那就是心跳。
—
陆雨的叶子停了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。不是声音,不是震动,而是某种更细微的东西,像是空气里的温度变了一点点,像是风的流向偏了一根头发的距离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团蜷缩的灰色。
灰的裂缝还闭着。但它不再紧闭了。那道横贯的线条从紧绷的直线变成了一条微微弯曲的弧线,像一张终于松弛下来的弓。
不是柔软。
是放松。
是信任。
是那种只有在你真正觉得安全的时候,才会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伪装的松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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