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绿”。
声音比之前更轻,轻到几乎不是声音。但陆雨听到了。所有的叶子都听到了。不是“绿”——不是颜色那个绿,不是叶子那个绿,甚至不是陆雨本身那个绿。是“绿”作为动词的那个绿。
让东西变绿的那个绿。
让枯了一百年的叶子重新绿回来的那个绿。
灰说出这个字的时候,没有给出去任何东西。它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了。它只是把那点余温含在嘴里,轻轻地吐了出来。
像一个人临终前说的最后一个字。
不是告别。
是交代。
陆雨的叶子在那个瞬间僵住了。
整个树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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