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变成树。不是变成叶子。是变成一种灰可以承载的东西。灰的膜薄还是薄,脆还是脆,但那点绿嵌在里面之后,膜有了纹路。像陶器上的釉裂,不修补裂痕,但让裂痕变得好看。
废土上还是没有太阳。
但陆雨的叶子底下,那片拢成筒的叶子里,有了一点颜色。
不是绿。
是灰绿。
灰里面有了绿,绿里面掺了灰。不是混合,是编织。一根灰的丝,一根绿的丝,一上一下,一左一右,织成一小块连指甲盖大小都不到的布。
很小。
但很紧。
灰的膜不再只是等着散掉的薄膜了。它有了组织。有了经纬。
灰感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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