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怕惹祸?”
“怕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但我更怕没人说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,把抄本折好,塞进怀里贴身的地方。“我带去邻村。”她说,“我妹妹在那边,她男人当差,能传话。”
陈宛之没拦她。
她安排人分头行动:一份送去驿站歇脚处,贴在茶棚柱子上;一份塞进过往商贩的货筐里;一份交给游方郎中,请他沿路散发;还有几份,由识字的妇女带到附近村落,在井台边、晒谷场、私塾门口悄悄张贴。
“别说是你写的。”她交代,“就说‘不知谁写的,但句句是咱们心里话’。”
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山坡时,第一批传抄稿已经送出三里地。
营地渐渐醒了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蹲在火堆旁热粥,看见地上放着一份疏文,拿起来看了看,不认识几个字。旁边有人念给她听。听到“三不可辱其身”时,她突然低头哭了,孩子被惊醒,哇地一声叫起来。
不远处,两个男人原本在争最后一块干饼,听见哭声停下动作,扭头看过来。念疏文的是个年轻汉子,声音不大,但每句都清清楚楚。念到“五不可泯其心”时,有个老人拄着拐走过来,听完后说:“这话公道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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