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宛之没站出去讲,也没喊口号。她只是坐在石头上,看着人们自发地传阅、朗读、讨论。有人指着“夺其食”那段说:“我家那袋米,就是被税吏抢走的!”有人对“阻其路”咬牙切齿:“昨儿我们村口也被收了五文,不给就不让出村!”
愤怒在蔓延,但不再是无头的躁动,而是有了方向。
中午时分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人路过营地,背着个旧书箱,像是赶考的士子。他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,听完了整篇疏文,脸色变了几次。最后他走上前,向陈宛之拱手:“敢问此文出自何人之手?”
第一卷:渔火孤舟44:撰饥民疏引共鸣,舆论声浪渐高涨
陈宛之摇头:“不知姓名,只知心事。”
那人盯着她看了片刻,又问:“可否赐我一份原文?我想带回城中,交予同窗共议。”
她递给他一份誊抄稿,叮嘱:“小心保管。”
年轻人郑重接过,收入书箱底层,深深作揖,转身离去。
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。
下午,又有两个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来讨水喝,听了疏文后,其中一个说:“这话说得敞亮。我们走南闯北,见多了地方官瞒报灾情,百姓饿死都不敢报官。”他临走时主动要了一份,说要带到下一个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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