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光递。”陈宛之开口,“贴出去。城门口、学宫墙、茶馆柱子,都贴。让差役撕都撕不完。”
年轻人一愣,随即笑了:“好!就照你说的办!”
一行人转身快步离去,青衫背影消失在坡道拐角。
营地里还没安静下来。李三妹端着碗粥走过来:“他们真能成事?”
“能。”陈宛之接过碗,喝了一口,“只要敢开口,事情就成了半截。”
她没说完的是:剩下的半截,得看官府怕不怕。
巡抚衙门后堂,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映得人脸发红。巡抚赵德安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张纸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城南学宫门前贴满了!”幕僚站在下首,声音发颤,“连府学教谕都带着学生跪在门外,手里举着那份《五不可压疏》的抄本!”
“胡闹!”赵德安拍案,“一群酸丁,懂什么政事?饿几天就嚷嚷开仓,朝廷拨款未至,我拿什么填?”
“可……百余名士子联名递了《请赈公禀》,附了签押名录。更糟的是,流民营那边传来消息,几千饥民手持抄文,已在仓门外静立等候。”
赵德安脸色一白:“多少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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