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淮阳道不过两日路程,朝廷已有安置规划。”
这句话是假的。她不知道有没有规划。但她知道,如果说“到了再说”,人心立马就垮。
她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凡欺压妇孺、哄抢粮食者,必记名上报,将来清算。”
这是真的。她已经在心里列了个名单。那个趁乱摸女人包袱的瘦高个,那个假装病重却偷偷藏饼的中年男人,她都记下了。名字不一定准,但脸不会错。
最后几句,她写得最慢。
“我们不靠施舍,只求公道。”
笔尖刚划下这行字,脑中忽然一震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不是眼前的溪流石头,而是一堵巨大的墙,灰白色,表面粗糙。墙上滚动着文字,黑色,方正,一行接一行往下走。底下站着一群人,仰着头看,脸上原本的慌张慢慢褪去,有人点头,有人低声念出来,有个拄拐的老汉抹了把脸。
耳边响起一句话,很轻,像有人贴着耳朵说:“信息透明是信任基石,共情表达胜过千道禁令。”
紧接着,又有一行小字浮现在脑海,像是投影出来的: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