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她睁开眼的一瞬,脑子里突然跳出几个字:**养济院、编户册、工代赈**。
她一怔。
这三个词不像她会用的,也不是哪本书里的原句。它们来得突兀,却清楚得如同有人站在耳边报账。她来不及细想,立刻提笔记下。
“宋代设养济院以收孤老残疾,立流民籍以统人口,行以工代赈法使饥者有力可出……”
她越写越快,纸面渐渐铺满字迹。这些话原本只是零星念头,可在玉简浮现的记忆牵引下,竟连成了线,织成了网。她想起兖州城外那个抱着死婴不肯撒手的女人;想起霍乱营里那个挖井时突然跪倒再没起来的汉子;想起许记商队过桥时搭的浮木,一根根绑得结实,走得安心。
她写道:“凡流民入境,先录姓名、年岁、籍贯、技能,编入临时户册,由官府核验发放通行文引。”
又写:“择荒地建居所,分男女别居,设灶共炊,病者入隔离棚,幼童聚而教之。”
再写:“修渠、筑路、清淤、伐木等工程,皆募流民充役,日给粮米二升,另加盐菜钱三十文,完工后凭条兑付。”
写到这儿,她顿了顿,抬头看了眼天。
东方刚透出点灰白,树影还黑压压地压在地上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继续写。
“于各州县设常平仓,春借秋还,灾年开仓不限额;每仓配专职监事二人,一由朝廷委派,一由本地乡绅公推,互为牵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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