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过得相当快,主要是忙。浓浓隔几个月才会收到弗拉基米尔的信,大部分时间都没时间想起这个人。一天12小时的工作,脚经常磨出血泡。最累的是出差,外地的订货会,坐一夜火车,第二天直接进场,试衣走台、试衣走台循环到晚上。和同行的姑娘挤一间住招待所,床硬,枕头扁,隔音差。
“薇拉,走了,你在看什么?”
薇拉妈妈走远了又绕回,见女儿停在一个报刊前,她凑过去一看,“这是扎莉亚?”
《季节模特》的封面是一组冬装展示,五个模特站成一排,穿着剧院的新款大衣。扎莉亚站在左边第三个,不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,但就是会先看见她。不是因为她的表情有多丰富,是她那双眼睛太亮了,亮得让人一眼就看到她,然后目光就挪不开了,开始端详她那张脸。
在这个年代不算标准的美人脸,但放在这张照片里,放在这五个人的队列里,就是让人觉得舒服,觉得好看,觉得特别,越看越漂亮。
莫斯科的杂志全国都能看见。扎莉亚上了封面还有一张单独内页,第23页,下面写着模特:扎莉亚·伊万诺夫娜·伊万诺娃。
纺织厂出了个人物,才去了一年就上了杂志,八卦几乎蔓延整个列宁格勒。骄傲是真的,瞧不起也是真的。两样东西同时存在,拧在一起。
浓浓走在街上,开始有人认出她了。
第一次是在商店门口。她排队买面包,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那个是不是杂志上那个?”
旁边的人也回头看,两个人一起看她。
她没理,继续排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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