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丽萍的手握着方向盘,她的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攥得很紧,不是因为路不好走,是因为她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刚才大力捏碎铁核桃的那一幕。
那声咔吧。
那些从指缝里掉下来的铁渣。
那种举重若轻的、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蛮力。
她在供销社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,油腔滑调的售货员,趾高气扬的公社干部,扣扣搜搜的农民,没有一个像大力这样的。
他不讲价,不套近乎,不陪笑脸。
他就在那站着,嘿嘿笑着,然后伸手把三斤半的生铁核桃捏碎了。
他的世界里好像没有“怕”这个字。
周丽萍的手心在方向盘上攥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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