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乾历三百一十三年,崔令川强占雍州城外良田四万亩,逼两万军户卖儿鬻女,沦为门阀私奴。”
崔令川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,额头冷汗直流,嘴唇都开始发颤。
徐茂公翻到最后一页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大乾历三百一十四年,朝廷拨往前线的三十万石军粮,被崔令川以次充好,换成发霉陈粮,再倒卖入清河崔氏粮铺,获利白银四十万两。”
一条条罪状念完,帐内外死一般安静。
那几名雍州降将死死咬着牙,眼珠子都红了。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明白,当年兄弟们为什么会在雪夜里冻死、在阵前饿死,为什么家中妻儿会被逼得走投无路。
不是天灾,不是军败。
是眼前这个畜生,在喝他们的血。
崔令川再也撑不住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一样,嘴里却还在本能地狡辩。
“污蔑……这些都是污蔑!李道宗,你、你敢伪造账册构陷朝廷命官——”
“污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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