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家常的月白道袍,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,站在门口,先看了一眼父亲的脸。
“父亲叫我?”
“门关上。”
徐璠回手把门带上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跪下。”
徐璠的脚停住了。
“父亲——”
“我让你跪下。”
徐阶的声音不高。七十三岁的人,中气已经不足,说话带着一股子老人特有的沙。但这几个字砸下来,满屋子的空气都冷了。
徐璠没动。
他在掂量。父亲已经知道了?知道多少?是知道他给南京写了信,还是连弹章的内容都看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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