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陈文焕替你写的信,六封。李道甫、方同安、周鹤年,还有蒋庭芳、刘世安,南京兵部那个员外郎。六封弹章,三天之内全递进了通政使司。”
全知道了。
徐璠的膝盖弯了一下,但没跪。
“父亲,我——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茶盏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茶水溅在徐璠的鞋面上。
这是徐阶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摔东西。从前在内阁跟严嵩斗了二十年,回家从来没有失态过。嘉靖皇帝当面骂他,他跪着谢罪,回来还能跟妻子说笑两句。
今天他摔了。
“跪下!”
徐璠跪了。膝盖磕在碎瓷片上,割破了裤子,一点血渗出来。他没吭声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徐阶从椅子上站起来,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花了多少心思,才让赵宁答应只收田、不动徐家。你一封信,全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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