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溅在金砖上,腥气冲鼻,稠得拉出了丝。
嘉靖的身子又弓了一下,第二口血痰紧跟着涌出来,比第一口稀一些,带着发黄的泡沫。
赵宁的手死死按着肩胛,掌下的骨头一耸一耸的,每一下都顶得他虎口发酸。
李时珍没管嘴里吐出来的东西,第二根针已经扎下去了——内关穴。
嘉靖的喘息忽然停了一拍。
整个精舍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声漫长的吐气从嘉靖的胸腔深处挤出来,浊重,绵长,像是闷了几十年的一口气,终于找到了出路。
李时珍的手指搭回腕脉,按了五息。
“心脉暂稳。”他收了针,把布囊卷起来,扔回药箱。站起身,膝盖的骨节咔嗒响了一声。
他没再说话,转身往殿门走。
赵宁轻轻松开嘉靖的肩膀,掖好被角,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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