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的书合上了。
不是他自己合上的——灯笼的光突然打进来,晃了一下,书页在膝盖上翻了个面。
他眯了眯眼,看清了来人。
前头一个太监提灯笼,弓着腰。后面跟着一个人,黑色大氅,帽兜压得极低,身形瘦削,步子不快不慢。
海瑞没有站起来。
他靠着墙,把书从膝盖上拿下来,搁在稻草堆旁边,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。
陈洪把灯笼挂在牢门外的铁钩上,然后退到走廊拐角处,背对着牢房站定。
他不敢听。
但他必须在。
牢门没上锁——诏狱最深处这间,锁不锁都一样。四面石墙,一扇铁栅门,三个方向是死路,剩下那个方向是一百多步长的甬道,甬道尽头还有两道铁栅门。
嘉靖站在栅门外,隔着铁条看了海瑞一会儿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