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牢深处,海瑞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两只手撑在冰凉的石板上,指尖抠进了砖缝。泪还在流,无声地淌。他没有擦。
灯笼的光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甬道尽头一个模糊的橘色圆点。
铁栅门被合上了。一道,两道。
黑暗重新涌回来,把海瑞整个人吞进去。
他在黑暗里跪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石牢最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极低,极哑,带着哭腔又咬着牙。
“君父……”
第二声没有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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