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们拟遗诏的?”
高拱的嗓门把值房里的空气劈开。他站在门口,雪花从他肩上簌簌往下落,一双眼死死钉在桌上那卷黄绢上。
赵宁的笔没动。
徐阶转过身,面朝高拱,不紧不慢地把双手拢进袖中。
“肃卿,进来说话。”
高拱跨进门槛,一步迈到桌前,伸手就要去拿那卷黄绢。
赵宁的左手压住了绢面。
高拱抬头瞪他。
“赵云甫,你什么意思?”
“高大人,”赵宁的手没挪开,“这是遗诏用绢,御用之物。”
高拱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他转向徐阶:“首辅,陛下龙驭宾天,遗诏乃国之大事,岂能两个人关起门来私拟?内阁五人,我高拱虽不在阁中,但我是裕王府旧臣,是王爷的师傅——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