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跟别人说过这些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沈知行摇头:“您是第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?你知道这些东西拿出去,能……”
“能换个官做?”沈知行接过话,苦笑了一声,“刘爷,我一个罪官之子,拿着这些去告张三省,下场跟我爹一样。但是这些东西给您就不一样了——您是台州府户房典吏,您有资格直接向知府大人呈报黄册清查结果。您可以说,是您自己花了两个月翻遍了账簿,发现了这些纰漏。”
刘典吏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三千两百两的窟窿补上了,知府大人少了一桩心事,”沈知行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“户部的检查也应付过去了。至于张三省——您不必揭发他,只需要把账面平了,不让他再有机会做同样的手脚就行。他不会找您麻烦,因为您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刘典吏沉默了很久。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你呢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紧张,多了一种老吏特有的世故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还是那句话——一口饭吃,一个身份。”沈知行说,“我想在府衙户房谋一个书吏的差事。不要工食银,不要编制。只要一席之地,让我能安心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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