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怕得罪赵文远,不怕推掉清华的邀约,不怕国安的人跑来找他,不怕自己上一堂课最后惹出天大的麻烦,更不担心自己的前途。
他就站在讲台上,该教什么教什么。”
他的背影在路灯透进来的光里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我当校长的第一年说要带江海大学冲进全省前二十,说这话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,觉得有什么做不到的。后来出了一次消防事故,我就怕了。”
张国栋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从那以后就开始守。不出事,不折腾,把每年的账平掉,把检查应付过去,心气一点点被消磨在这些糟事儿上,到后来就只能把那个前二十的话头,彻底压下去。”
陈千仞的手搭在窗台边沿上,手背上青筋起伏。
“你知道那个横幅还挂着吗?行政楼一楼。”
张国栋知道。
“前两天有个学生路过,跟同学说,这字都褪成灰的了,学校是有多少年没刷了。”
陈千仞转过身来,脸被台灯从斜侧面打了一半光,眼窝深了一些,皱纹也深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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