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吴先生。
那个一个多月前,穿着半旧中山装,带着三张瑞典道林纸打印的参数表,出现在大别山营地里的瘦长男人。
他的证件上写的是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”。
也是军统。
但他不一样。
他来的时候,没有刘先生这种满口应承的油滑。他放下东西就走,干净利落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。
而且——他带来的那份参数表,用的正是和“镜”签收的同一种纸。
苏晚从口袋里摸出马奎给的铜片,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活着”两个字在油灯底下泛着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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