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了马辉一眼,指着吴翔的尸体:
“像这种王八蛋,我把他大卸八块扔到街上去喂狗,也不会有心理负担。”
马辉的双腿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一软,轰然瘫倒在地上。
韩学涛冷冷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你自己就是警察,用法律维持你的秩序,不让别人用这把刀砍到你头上。守住你老娘,护住你女人。你马辉这辈子就值了。你还想干嘛?像你爸一样,莫名其妙就没了?给你们母子留下什么?”
马辉闭上眼,眼泪涌了下来。
...
夜幕彻底沉下,旧货场只剩远处高杆灯投下来的几团昏黄光晕,大部分区域都泡在浓稠的黑暗里。铁轨在脚下延伸,像两条沉默的长虫,趴在碎石和杂草中间。风从空旷的站台方向灌过来,裹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。
韩学涛蹲在货场边缘的野草丛里,半眯着眼,盯着百米外那段编组线。
“别他妈乱看。”他压低声音,手按在马辉肩膀上,“看车,别看灯。灯是骗眼睛的,车才是真的。”
马辉趴在他旁边,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。他把手电筒塞回腰间,手指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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