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得太巧了。
谢允珩将白布绕过肩头,用牙齿咬住一端,单手打了个结。动作牵扯到伤处,疼得他额上沁出一层薄汗。他靠在床柱上闭了闭眼,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在烛火下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她从甬道处破门而入的时机,恰好是他被六人围住、弩箭齐发的当口。早一刻,他尚有回旋余地;晚一刻,他恐怕已受伤倒地。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去那里,会在那个时刻陷入险境。
不,不对。
她更像是早就等在那里。
谢允珩睁开眼,盯着帐顶出神。
那黑衣人对赌场机关的熟悉程度堪称可怕。她知道墙壁上哪一块砖控制弩箭的卡簧,知道墙角哪一块青砖能开启暗门,甚至知道暗道中哪里有翻板陷阱,哪里有断龙石。
这种熟悉,绝不是一个外人靠猪突猛进就能做到的。
她要么是赌场内部的人,要么是早就在这个赌场里布下了属于自己的高级眼线,这些眼线就会在譬如这样的饿时刻,发挥出他们的作用。
可是这种赌场,内有威力惊人的机关弩箭,外有人对它了如指掌,看来这个赌场和常怀义一样,深不见底,令人捉摸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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