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将冷却完成的刀坯放在工作台上,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擦去表面残留的水渍,然后退后一步,打量着自己的作品。
酸洗之后的云纹在摄影灯下安静地铺展,流动的纹路从刀尖一直延伸到清根,双面对称,没有一处瑕疵。
他解开围裙,叠好,放在工具架旁边。
按照他在罗伯特教授工坊里养成的习惯,做完一件东西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欣赏,是把工位收拾干净。他将用过的砂带从机器上卸下来,按目数分类卷好,放回耗材架。铁钳、钢刷、角度尺一一归位。铁砧上的氧化皮扫净。淬火槽旁边的水渍擦干。
做完这些,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。
距离第一轮结束还有四十分钟左右。
时间还够。他甚至有空给自己弄杯咖啡。他记得休息区那边有台胶囊咖啡机,刚才入场前看到马克在那里按了一杯。现在过去,按一杯,靠在墙上慢慢喝完,回来刚好赶上评委检查。
他正准备往休息区走,身后的工坊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Fuck!”
是金属砸在混凝土地面上的声音,混着一个男人压低了嗓子却没能压住愤怒的咒骂。
林远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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