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跑得腿都不像自己的了。
脚底磨穿的水泡又重新灌了血水,每踩一步下去,那股疼痛就从脚心蹿到膝盖。但他不敢停。
连滚带爬地翻过贺兰山最后一道碎石坡时,老张的右膝猛地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。毛骧从后面一把薅住他后领,硬生生把人提了回来。
“别摔。摔了起不来。”
老张喘得很剧烈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干呕了两下,什么都吐不出来——肚子里早就空了。
缓了几口气,他直起身接着跑。
毛骧跟在侧后方,两条腿的步频已经乱了,但那股前倾的架势愣是没散。他偏头看了老张一眼。
“老张,你都这把年纪了,这体力可以啊。”
老张扬了扬下巴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硬撑面子。
“那是!俺这么久的牛可不是白放的,要是没这本事估计连钝刀都挥不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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