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沉默了两步,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当真不来锦衣卫?给你破个例。”
老张手一摆,连看都没看他。
“不去不去,俺是孙家人。”
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老张的嗓子劈了,声音又哑又破,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。
毛骧没再接话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南方向赶。贺兰山的风从背后灌过来,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老张身上那件棉衣早就被汗湿了个透,现在被冷风一吹,贴在后背上又冷又硬,跟穿了一层铁皮似的。
前方的路还很远。
翻过贺兰山只是第一步,灵州城还在东南方向一百多里外。没有马,没有水,没有粮。两条腿就是全部的交通工具。
老张心里清楚,但他不敢算这笔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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