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等下一任。”
“下一任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八百年。也许八百年后。”
他蹲下来,看着我。他的灰色眼睛里有东西碎了,不是裂开的那种碎,是从里面开始粉碎的,像冰块在温水里慢慢化掉。
“我等了十三年。就等来一句‘等下一任’。”
“你等的是沈鹤亭。他下去了,不会再上来了。沈鹤亭等的是替他的人,那人已经进去了,现在在塔底下,替他等下一任。”
“谁在塔底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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