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星?”郑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胡博士的声音在发抖,“下官查了《甘石星经》,查了《步天歌》,查了回回星图,甚至查了波斯老星相家阿尔·苏菲的《恒星之书》——都没有。它就像……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“冒出来多久了?”
“第一次看见,是四天前。那时它还在北辰东边,隔着一指宽。现在,它到西边了,离北辰只有半指。”
四天。郑和在心里算。从忽鲁谟斯到巴士拉,顺风的话,正好四天航程。四天前,他还在忽鲁谟斯港,看着那三根铜柱在日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柱上刻着“极西测影,永镇海疆”,每个字都在阳光下泛着金。
可金字的影子,盖不住一颗暗红的星。
“能算轨迹么?”他放下千里镜。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胡博士从怀里掏出个本子,本子上画满了星图,星与星之间连着线,线上标着数字,“下官连测了四夜,记了它的位置。按这轨迹推,它最终会……会撞上北辰。”
“撞上?”
“是。不是真撞,是看上去撞——从地上看,它会慢慢移到北辰前面,把北辰遮住。到那时,北辰就没了,天上只剩这颗红星。”
郑和盯着胡博士。月光下,老博士的脸惨白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皱纹往下淌,像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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