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默默地、反复地、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个名叫卡尔·韦格纳的人,诅咒他的国家,诅咒他的政党,诅咒他的那个该死的“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”的口号。
但诅咒完之后呢?
他还是要回到大使馆给伦敦发报。电报的内容他已经想好了——不会太长,措辞会尽量客观。
但他知道,读到这封电报的人——无论是鲍德温,还是外交部常务次官,还是任何一个在白厅里工作的人——都会从他的措辞里读出他没有写出来的那些东西:
德国人不慌,德国人不怕,德国人甚至懒得用高规格来接待你,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你高不高兴、满不满意、信不信。
因为他们知道,你没有选择。
奇尔顿睁开眼睛,看着车窗外一栋栋快速掠过的柏林建筑。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剑桥读书时读过的一句罗马谚语:
QUi deSiderat paCem, praeparet bellUm——欲求和平,必先备战。
大英帝国备战了吗?备了。备了十几年,备得陆军连像样的岸防工事都修不完,备得空军主力是德国人的零头。
而德国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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