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尔顿说“调解人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。大英帝国,曾经的世界霸主,现在用“调解人”这个身份作为筹码来谈判。但他没有别的筹码了。
韦格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搪瓷茶缸,喝了一口茶,然后把茶缸放回桌上,转动了一下角度,让把手朝向自己。
“奇尔顿先生,我问你第二个问题。如果德国政府停止了对英国共产党的援助——你确定英国的局势就会稳定下来吗?”
“你确定那些已经升起红旗的城市,会因为德国停止援助就自己把红旗降下来?你确定利物浦码头工人会扔掉手里的步枪,回到那个连热水都没有的屋子里,继续等你们的合法渠道给他们一个说法吗?”
韦格纳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。不是因为他们在等我们的援助,是因为他们已经站起来了。我相信一个站起来的人,不会再让自己跪下去。”
“奇尔顿先生,我这样回答你好了。德国政府不会停止对英国共产党的援助。
倒不是因为我们要和英国政府作对,是因为我们认为,英国工人阶级的斗争是正义的。他们有权利获得国际主义者的支持,就像你们当年支持俄罗斯的白军一样。”
奇尔顿的脸微微涨红了。
“韦格纳主席,你这是——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立场。”韦格纳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可以不同意,也可以抗议,可以做任何你认为必要的外交动作。但这不会改变德国政府和共产国际的立场。”
奇尔顿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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