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短短两个多小时里,英国驻德大使亨利·奇尔顿爵士觉得自己的老命已经去了半条。
今天早上,他是在柏林家中被秘书叫醒的。
那是一封加急电报,来自外交部常任副国务秘书。
措辞还算克制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慌张,奇尔顿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。
上一次他的老上级用这种语气给他发电报,还是在一九一四年八月四日——英国对德国宣战的那一天。
电报只有短短几行:
“海峡局势急剧恶化。德法苏等六国联合舰队已进入多佛尔海峡公海区域,空中力量同时大规模巡航。国内多个城市出现骚乱,有工人悬挂红旗并成立所谓人民委员会。
国王陛下已召集枢密院紧急会议。首相令你即刻拜会德国政府,探明其真实意图。速办。”
奇尔顿顾不上吃早饭就冲出了家门。
他的司机从车库里开出那辆黑色的戴姆勒轿车,他钻进后座,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了句:“人民委员会大楼,快。”
车子冲上柏林清晨的街道。
他坐在后座上,把那份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电报又看了一遍,然后闭上眼睛,靠进座椅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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