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说下去。”
在程序上,我们不给最高法院一次性否决整个法案的机会。我们把法案拆开——拆成一个个独立的行政令和单项拨款申请。
每一件都不大,每一件看起来都很普通,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引起‘四骑士’的警觉。但把这些小东西合在一起,就是我们要的那个东西。”
罗斯福的目光在卡明斯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,
“卡明斯,你说的这些——不是法律,是政治。”
“法律从来都是政治。”卡明斯的声音平淡。
“大法官们也是人,他们也有自己的政治立场。‘四骑士’为什么反对新政?不是因为他们读宪法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,是因为他们相信的是一种特定的政治哲学——政府越小越好,联邦越弱越好,市场越自由越好。这不是宪法,这是十九世纪的自由主义。”
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同样,我们推动法案的方式,也不只是法律技术——是政治策略。我们不需要说服‘四骑士’,我们只需要分化他们。
首席大法官休斯是摇摆的,大法官罗伯茨也是摇摆的。如果我们能让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站在我们这边,局面就会不同。”
罗斯福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不是“能不能做到”,而是“值不值得做”。卡明斯的方案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一步一步地推进,需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挫折。而他却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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