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站在门口那棵橡树的荫凉下,穿着一件素净的浅色连衣裙,外罩一件针织开衫,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布包。
她并未刻意引人注目,但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,在略显喧闹的家长人群中依然显得与众不同。
她正微微弯着腰,听小马克斯兴奋地比划着说什么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不时点头,还伸手帮马克斯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。
然后,她自然地拉住了马克斯和弗雷迪的手,弗雷迪仰着头,正认真地对母亲讲述着什么。
这一幕,在克劳泽此刻惊弓之鸟般的心态下,被赋予了额外的分量。那位“工人”母亲的举止,她依旧惯性般地想着这个标签,完全颠覆了她基于档案而产生的粗浅想象。
那种知性、温和与天然的亲和力,让克劳泽感到一阵心虚,同时,一种更强烈的、试图做点什么来“弥补”或“试探”的冲动涌了上来。
眼看安娜就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,克劳泽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了过去,脸上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得体、最热情的弧度。
“您……您好!您就是弗雷迪的母亲吧?”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,显得有些刻意。
安娜闻声转过头,看到是老师,便松开孩子的手,站直了身子,脸上礼貌的微笑不变,点了点头:
“是的,老师您好。我是安娜,弗雷迪的妈妈。这段时间麻烦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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