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桩是个寡妇的冤案。
城南孙寡妇的丈夫三年前病故,留下她带着一双儿女过活。
夫家小叔子欺负她无依无靠,强行占了她的宅子不算,还诬陷她与邻村一个货郎有私情,买通了两个地痞做假证,闹到族里逼她净身出户。
孙寡妇无处可去,带着孩子在后山的破庙里住了一年多,靠给人浆洗衣裳勉强活命。
贺昭然接了状子之后没有马上开堂,而是亲自去了一趟城南,找了孙家的老街坊挨个问话。
他从前在汴京查苏小情的案子时便学会了一件事,街坊邻居的闲话里,往往藏着最接近真相的细节。
果然,一个老妇人告诉他,孙寡妇的小叔子早就想把宅子卖了换钱,只是碍于嫂子住着不好出手;另一个老汉则说,那两个地痞后来喝醉了酒在街上吹牛,说做假证拿了五两银子。
贺昭然把这些证词一一录了供,又把那两个地痞传到堂上当面对质,两人见县令连他们哪年哪月哪日在哪个酒馆说的话都查得一清二楚,吓得腿都软了,当场便招了。
小叔子被打了板子押入大牢,宅子物归原主。
这两桩案子一判,茂县百姓对新县令的信任便从“观望”变成了“信赖”。
来告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贺昭然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堂上断案,有时候一天要接三四个状子,饭都顾不上吃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