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府办宴席那天,天气好得出奇。
初夏的阳光从正堂的雕花窗棂里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院子里搭了凉棚,从正堂一直延伸到影壁,棚下摆了十几张圆桌,桌布都是崭新的暗红色绸面,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丫鬟们穿行其间端茶倒水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贺昭然穿着一件崭新的宝蓝色直裰,腰间系着白玉带,头发用银冠束得整整齐齐,站在门口迎客。
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,朝中与贺英相熟的同僚、国子监的几位博士、贺昭明在京郊大营的几名同袍,外加贺家的几房亲眷,将整个伯府前院挤得满满当当。
虞家作为亲家,虞常山自然带着裴氏一起来了。
虞常山穿了一件鸦青色直裰,一进门便大步朝贺昭然走去,双手抱拳,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:“贤婿!恭喜恭喜!老夫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,当初把春娘许配给你,果然没有看走眼!”
他身旁的裴氏也笑眯眯地附和。
贺昭然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叫了声岳父岳母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眼神里却没多少热情。
虞灵春坐在女眷席那边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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