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房在贡院深处,门外官兵按刀而立,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。
房内七八位考官各据一桌,桌上一摞誊录过的卷子,卷上只有编号,无名无姓。
有人捻着胡须逐字逐句翻看,看到精妙之处,便用朱笔在旁画一个圈。
看到废话连篇的,眉头皱起,朱笔一勾,卷子便搁到落卷那一边去了。
主考席设在正中央。
一把太师椅,一张紫檀案,案上搁着一盏素纱灯,灯下坐着一个清瘦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,脊背挺直,身上那件官袍洗得袖口都发了白,领口也有些毛边。
他面前摆的不是哪一篇考卷,而是三份誊录副本,三份互相印证。
阅卷房送来的每一份卷子都由他最后经手,朱笔落下之前,房里没人敢出声。
这便是当朝宰相,王佑安。
王佑安主持春闱,早在一个多月前便闭门谢客,独自住进都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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