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,瞳仁里映着通风格栅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,那点光在他的眼底闪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的目光又暗下去了,暗得比刚才还深,两只手捧着信封的手指收紧了,牛皮纸被他指尖带得发出了轻微的响。
他的右脚往后挪了半步。
陆知意看到了他那半步。
她的嘴唇抿了一下,下颌的线条绷紧了,绷了两秒,又松开了。
松开的时候,她整个人的肩膀跟着往下沉了一截,风衣的垫肩失去了支撑,衣料在她锁骨的位置皱了一团。
她蹲下来了。
江城大学最年轻的硕导,空间叙事学领域的权威新星,学生们私下叫了三年的灭绝师太,蹲在了走廊尽头的灰色地砖上面。
她蹲在他对面,风衣的下摆铺在地砖上,膝盖和他的膝盖之间隔着不到三十公分。
她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里那层水光还卡在下眼睑的位置没有掉下来,但整个人的气场跟刚才在评审席上坐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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