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蔡真对金泉的在意好像有些不同寻常,他不在乎自己伤势,也不在乎生死,可面对裴觎当面伤害金泉的举动却反应激烈,也就是说,当初他之所以帮金泉假死,根本就不是因为先帝,而是因为金泉。
蔡真不想让金泉去死。
几人抬头看向裴觎时,也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动手。
这地上的两人都是先帝身旁最忠心的人,当年的事情只有芮家的证据证明魏冲和魏家与盛家旧案有关,却没有任何实证能指向先帝,只要这二人咬死了不开口,那就算案子被推翻了,当年先帝也是被人蒙蔽“判错”了案,就算外间会有些流言蜚语,也多会谩骂魏家,不会太过影响先帝。
可如果两人开口,证实先帝也有参与,那他就算是死也会“名传千古”,史书工笔之上臭名昭著。
但想要撬开这二人的嘴,单开刚才金泉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想自尽,就知道根本不可能,而裴觎这般动手却将这不可能变成了可能。
只要还有在意的人,只要还有在意的事情,那这二人就休想再如蚌壳。
果然,裴觎踩着金泉,似笑非笑地看着蔡真,“蔡大监是先帝身边近臣,应当知道陛下今日抓你,是为了什么吧?”
蔡真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裴觎说道,“我知道你忠于先帝,既能毫不犹豫放了到手的权势,遵循先帝之意辅佐陛下上位,以防魏家独掌朝权皇位易姓,那想来寻常的刑讯手段对于你也没什么用,恐怕我一放开你,你便会如同金泉一样,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尽吧?”
蔡真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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