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停,不敢歇,不敢甩脸子。
一停下,肩膀更疼,一喘气,臭味更浓,一抬头,就能撞上旁人异样的目光。
他只能埋着头,一步一步往前走,扁担在肩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,很快就变成了青紫。
汗水模糊了视线,他眼前一阵阵发黑,胃里一阵阵翻腾,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。
长这么大,在北京城里,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?
什么时候挑过这种脏得不能再脏、臭得没法形容的东西?
可他不能倒。
一倒,就真成了别人眼里的软柿子,真成了看不起陕北人的城里娇娃。
更对不起,在知青点里,偷偷替他揪心、一眼一眼往地头望的沐婉。
太阳一点点往头顶挪,日头最毒的正午,他还在一趟一趟地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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