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麻木了,腿肚子打颤,浑身臭不可闻。
长这么大,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人可以累到没脾气,臭到没尊严,苦到没声音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沐婉都捂了一下鼻子,觉得不妥又把手放下。
今天还要去李大爷那吃鸡蛋羹,李承霄一身臭汗、一身尘土,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往孙大爷家挪。一路无言,沐婉知道他心里不痛快,什么也没问。
还没进门,那股冲鼻的臭味先到了。
李大爷听见脚步声,掀帘出来一瞅,眉头当场就皱紧了,明知故问:
“娃啊,你这是……挑粪去了?”
李承霄勉强笑了笑,没敢往屋里多走,怕熏着老人:
“大爷,我在门口站会儿就行。”
“进来!怕啥?”李大爷招招手,示意他进来,端上早已蒸好的鸡蛋羹,香气压下了一身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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