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镇民——一个沉默寡言、以编筐为生的鳏夫——倒在距离门口三步远的地面上。他的身体被啃噬得面目全非,衣物化作沾满血污的碎片,裸露的皮肉上布满细密而密集的咬痕。
致命伤在喉咙。那里的血肉几乎被完全掏空,只余一截惨白的、带着齿痕的颈椎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而他的周围,黑暗的角落、床底、梁柱的阴影里,无数细小的、猩红的眼珠正密密麻麻地亮起。
窸窣。
窸窣窸窣——
那不是风声,是千万只利爪划过木质地板的声音,是饥饿的、狂躁的、被某种意志驱使的鼠群,在阴影中涌动、聚集、蓄势待发。
然后,黑暗动了。
第一只老鼠从梁上跃下,扑向金猎人的面门。它的速度极快,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黑线,尖利的门齿直取红宝石眼睛——
“铛。”
金猎人甚至没有抬手。老鼠撞在他暗金色的颧骨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,随即打着滚跌落地面,晕头转向地吱吱乱叫。
但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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