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理,你少跟我打马虎眼。你心里想什么,全写在脸上了。嫌我考得太好,压了你的风头?”
“放屁!”陶理急了,视线落回她脸上,“我是怕压你风头?我是怕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又把舌头咬住了。
高壮的汉子,这会儿倒有些手足无措,大掌在沾了鸡毛的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怕你什么?”沈栀没打算放过他。
陶理叹了声,走到院子里的石磙子旁蹲下,低着头。
“那可是京市大学。”他盯着鞋尖,“全国最聪明、最有文化的人全往那扎堆。首都的地方,到处都是穿中山装、戴金边眼镜的知识分子。”
说到这他抬起头,看着沈栀。
女孩穿着蓝布棉袄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身上那股子干净通透的劲儿怎么也掩不住。
“我呢?”陶理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,“大字不识一箩筐,没读过几天书,靠着倒腾废品换口饭吃。说话粗,脾气大。到了京市,别人问沈栀的男人是干啥的,你怎么开口?说是个乡下收破烂的痞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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