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二十多年来,过得最像人样的一个年。
从前大年三十,他都是一个人在冷锅冷灶的破屋里对付过去,听着别人家里的欢声笑语,蒙着头睡觉。
现在,明亮的煤油灯,满桌的好酒好菜,还有他最惦记的人。
“栀栀。”陶理开口,嗓音沙哑,“过了年你就是大学生了,这杯酒,我敬你。我陶理这辈子没别的出息,但我能保证,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干饭吃,就绝对不让你喝稀粥。”
他仰起脖子,辛辣的烈酒一口干到底。
沈栀握着杯子,把剩下的半口酒喝完。
烈酒滑入喉咙,烧得胃里暖和。
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陶理碗里。
“少贫嘴,多吃菜,去京市要办的事多着呢。”
守岁守到大半夜,外头风雪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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