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向掌心。
锁链在搏动,血管在蔓延,“薪火”二字滚烫。脑海里,三百年前的烈火与悲啸,从未如此清晰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无比清晰地,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处境——
井底文心呼唤他,不是为了拯救,是想将他变成复活的土壤。
青云峰的黑影俯瞰他,不是为了栽培,是等他长成合适的“薪柴”。
就连眼前这位于他有恩、背负血债的老者,救他,也是为了偿还一笔压垮了他灵魂三百年的债。
所有人,都对他有所求,有所图。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件“东西”——传承的容器、炼丹的薪柴、赎罪的凭证。
却没有人问过,他苏砚,自己想成为什么。
一股冰冷的、沉郁的怒火,混着无边无际的悲哀,缓缓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,烧尽了最后一丝侥幸、茫然,与软弱。
他忽然,极其轻微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那不是一个笑容。那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,是某种东西在绝望深处,开始苏醒的征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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