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散落着断断续续的血迹,和男人身上的血渍颜色一致,一路延伸到山下的拐弯处。
苏长庚蹲下身,拨开草丛仔细查看——只有男人一个人的脚印,没有第二人的足迹,没有打斗留下的坑洼痕迹,也没有追踪用的符箓、路引残留。
可他没有半分放松警惕。
他绕到山道另一侧的密林里,选了一棵枝叶最茂密的老树,手脚麻利地爬上去,藏在树冠深处,彻底敛去了自己的气息。
这一藏,就是整整一个时辰。
直到天色彻底沉入浓黑的夜色里,山林间只有虫鸣和风声,再无半分异动,他才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,转身回了清玄观。
柴房里,清玄老道已经给男人处理好了伤口,正端着水一勺一勺喂他喝。男人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清明了不少,见苏长庚进来,挣扎着想坐起身道谢。
“多谢道长和小道友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别动,你伤得太重,先躺着。”清玄老道连忙按住他。
男人喘了口气,自报家门:“我叫周远,是青竹山的散修。今日下山办事,被仇家设伏围攻,拼死才逃出来,一路慌不择路,跑到了这里,叨扰道长了。”
“仇家?”清玄老道脸色瞬间变了,“那些人……有没有追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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