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沈知白在心中默念。这是最关键的一关——如何解释超越时代的力量,如何让一个雄猜之主相信,又不至于被视为妖异?
"回陛下,"他的声音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"臣……梦授。"
"梦授?"
"元朔六年正月,匈奴破庄之夜,臣头部受创,昏死三日。三日中,臣梦见一人,自称淮阴侯韩信,授臣《兵法》三卷,又传吐纳之术,言臣'骨骼异于常人,可承其力'。臣醒来,便觉体内有热流涌动,举手投足,皆有千钧之力。"
这是谎言,但也是真相。兵仙传承,韩信遗志,在这个时代最合理的解释,就是"梦授"。沈知白看着皇帝的眼睛,等待着反应——是震怒,是嘲讽,还是……
汉武帝笑了。
那笑声在温室殿中回荡,带着某种让沈知白不安的、近乎狂热的意味。皇帝从座位上站起,缓缓走下台阶,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光中流转,像是某种活物。
"淮阴侯,"他轻声说,"韩信。汉初三杰,兵仙神帅,死于长乐宫钟室,夷三族。"
他停在沈知白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:"你知道他为何而死?"
"功高震主。"
"不对,"皇帝的声音突然尖锐,"是因为他不懂!不懂朕的曾祖父需要他,也需要他死!不懂这天下,从来是刘氏之天下,不是韩氏、不是张氏、不是任何人的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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