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楼望和握紧了拳头。他想冲进去,但他知道不能。融玉门的规矩,一个人进一个人出。他进去只会害了她。
“我娘本来可以活的。”沈清鸢终于开口,声音开始发抖,“稳婆说,胎位不正,要剖。但我爹不肯。他说剖腹取子,大人必死,但孩子也不一定能活。他要保大人。”
“保大人没错。”
“可我急着出来。”沈清鸢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稳婆后来说,接生接了几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孩子——脐带在脖子上绕了三圈,手抓着脐带往外挣,像是在跟阎王爷抢路。我娘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把我生出来,血流了一床,止都止不住。”
她顿住了。
洞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吹得崖壁上的青苔沙沙响。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山谷里叹息。
“她死之前,看我的那一眼。”
沈清鸢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弥勒玉佛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着光,温润而慈悲,却照不亮她脸上那道阴影。
“她看着我,笑了。”
“她说,囡囡,好好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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